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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彩3d字谜图谜总汇九

  • 类型:竞技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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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20年07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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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道的水泥非常坚硬,每天那么来来去去地跑,最后收工那天我发现自己的皮鞋鞋底磨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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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5月24日,我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五里沙村,游览林语堂故居;并到附近另一个景点---漳州玉尊宫敬拜玉尊宫神明。这里有语堂故居、天宝阁、林语堂纪念馆、玉尊宫点点成景,连成一片,各具文化特色,遥相呼应,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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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大姐家的李树开花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扎堆似地开着,弄得满树拥挤不堪。甚是热闹非凡。湛蓝的天上偶尔漂过几缕白色的云,像飞机划过的痕迹。房前菜园里,拴在猪圈旁的那条老狗不知是冲着云还是冲着天,抑或是冲着面前的那片黑土,茫然地眺望着。除非有陌生的人靠近这所宅院,否则它总是喜欢躺在它的窝里,或者是在窝旁晒太阳。它的眼睛总是带睁不睁的假寐着,安然地享受着它的晚年,在有雨的日子里躺在窝里回忆着年少时的狂吠和莽撞。这条老狗已经十五岁了,听村里人说如果按人的年岁算,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老年人的日子就像日落时的余晖,很快就被黑暗吞噬。2继母的脸色阴沉着,就像这北方天气,乍暖还寒,树叶还蜷缩在褐色的苞芽中,不敢伸展。"爸,你看我给你带回来啥了?"我刚进屋,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往出掏着从南方带回的土特产。掏着掏着,背包里的东西都掏得差不多了,看到那条给继母带回的香烟还有齐云白的枣糕。"婶儿,这是给你带的香烟和枣糕。"我赔着笑把礼物递了过去。"那谢谢了!"继母把东西接过去,嘴角呈两条对称的垂柳状。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想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婶儿,又一年没见了,瞅你一点儿都没见老,还是那么漂亮。""还没见老呢?没有省心的事儿。"继母一边往桌子上端菜,一边没好气儿地说。菜端上来了,四个菜有三个是现成的,一盘不知道什么时候炒的花生米,每粒都抽抽巴巴的,像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虽说继母也是七十一岁的老太太了,但脸上的皱纹就很少,她的头发不知是烫过的,还是熨过的,一件镂空的褐黄色中长款的小衫得体地罩在她还很丰满的有些矮小的身上。首饰在女人可以戴的部位都占据着。父亲是坐在床上的,这会儿也要从床上下来吃饭,他磨蹭着身子把脚悬在床沿上,两只手支撑着床,想让脚很快落进拖鞋里。可是那两只脚却不听他的使唤,徒劳地努力着,又一次次失败。正沉浸在回家喜悦中的我,赶忙过去把拖鞋套在父亲的脚上。"爸,你的腰肩盘突出严重了吗?不是每次打电话都说好些了吗?""嗯,是好些了,没事儿的,在床上坐久了,把腿坐麻了。"父亲说这话时口里像含着水。父亲下了地,两条腿像刚学习走路的小孩子,沉重的身体随着两条腿的前移呈一蹲一蹲的姿势,右边的胳膊靠着腰部向后无力地摆动着。当父亲在我的搀扶下坐定。继母斜睨地扫了父亲一眼,"还腿麻了呢,腿都不好使了,脑袋也糊涂了。"继母嘴里嚼着一块烧鸡肉,她吃饭的时候嘴是不张开的。腮帮子和嘴向一侧有规律地蠕动着。没拿筷子的那只手只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太阳穴处划着圈儿。"爸,你怎么了?"我心跳加速,一年没见,父亲真的头脑不清楚了吗?我忍着一股脑儿涌上心头的哀伤。"别听你婶儿瞎说,爸脑袋清醒着呢。"父亲颤抖着手端起饭碗,又放下了,用筷子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吃吧,都一点多钟了,都过饭时了。坐了那么久的车,都累坏了吧?"父亲慈爱地看着我。"还说我瞎说呢,他自从得了脑梗,就脑瓜子不清楚,把钱看得可严了,防我像是防贼似的。""爸,你什么时候得的脑梗?!怎么没告诉我呢?!"我讶异地直视着父亲。"这不是都好了么,你住在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一趟多么不容易。"父亲笑了笑,看起来就跟哭似的。继母这会儿可能把嘴里嚼烂的东西都咽进肚子里,她张开了嘴,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心眼好使,给你儿子他们打电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啊,早死了!你那可是脑梗啊,要不及时去医院的话,命早没了。"父亲什么也没说,厌恶地看了一眼继母,催促着我吃饭,"快吃饭吧,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有啥话以后再说。"我什么也吃不下去了,只吃了几块雪白的,白得有些异常的猪皮冻子。这餐饭就这么草草地吃完了。我帮着收拾碗筷,继母猛然问我,"你啥时候回村里(故乡)啊?""我大姐和二姐听说我回来了,一会儿要赶到这里来看我,我跟着她们明天就回去。"我有些尴尬地说,莫名有种被驱逐的紧迫感。"啊,你明天回去啊,把你爸也领回去呗,把他那钱啥的都拿走,他脑筋不好使,成天疑神疑鬼的怕我偷。"继母冷冰冰地说。我"啊——啊"了两声,不知道怎么接下继母的话,如果继母不说让我把父亲带回村里去,我也会带着父亲回村里的,因为每年只回来一次,想与父亲多呆一些时日。父亲和大哥是住在县城的同一个小区的,买房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这个小区。大哥第二天就早早地来了,开着电动汽车来接我们,负责把我们送回村子去。大哥把我们送回村后,就又回县城了,大哥村里也有一百多亩的田地,等到过几天大面积种地的时候再回来。3我们第一站落脚的地方,就是村里的大姐家,大哥二姐和三姐家在村里也有房屋,只是一直空着,他们都是常住在城里的,种地的时候回来种种地,种完之后就破马张飞地又回城里了,秋天的时候再回来收收庄稼,村庄成了他们临时的客栈。只有大姐和姐夫是常住沙家浜的,姐夫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拿着根葱蘸着大酱吃。姐夫有时会咬着一口大葱,得意地说,"在村里呆着,咱们吃啥都不用花钱,像这大葱,城里人吃棵葱也要花钱,一斤也要好几块钱呢。""妈呀,秋天的时候,那柿子满地都是,红的黄的还有绿的,吃不了,都烂园子里了。豆角子,黄瓜,青玉米咱们这黑土地都不用上化肥,长得都是滴哩嘟噜的。"大姐五十多岁了,满口的牙都是假的,可能还有一两颗是从娘胎里带出的原创作品。大姐是经年住在村子里的,村里的一切在她的眼里都是极好的,就连房前屋后那一堆堆随风扬起的柴灰,落在她的脸上也会觉得是风给的温柔。她很瘦,瘦成了一副骨架。脸上黑黑的,每天都会准时地擦一些增白的防晒的霜了乳了的,可因为实在太黑,都成了浮粉。黑得就像掉在垄沟里的豆包——楞眼找不着。五十多岁的人了,腿脚却异常的麻利,这么说吧,谁跟大姐一起出发,大姐必保第一个到达终点,真就纳了闷了,那腿咋就成了神腿呢,谁也无法追赶上她飞快的脚步。那两条我亲眼所见的裸腿,分明就是皮包着骨头的,两侧的骨头赫然地向外凸起。大姐摆楞着她那两条麻杆儿一样的腿,开玩笑地说,"这腿长成这样,是不是畸形啊?"我撇着嘴说,"就你这腿,还能是畸形呢?都赶上那飞毛腿了。"大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那带着牙床的假牙不合时宜地掉了下来,又被大姐用舌头硬怼了回去。4过了几天,大哥和三个姐姐都开始了起早贪黑的春播忙种生涯,种完了苞米种黄豆,我在家负责照顾父亲和管这帮人的后勤。哥哥姐姐们在地里忙,我在家里忙。哎,都说是农村,诺大的三四间房子,屋地都整的是地板砖的,姐大人们吩咐道:"擦地板砖要用抹布擦,用拖布拖的不干净。"于是乎,吾乃连滚带爬,使出洪荒之力。也累得个气喘吁吁,硬生生把这面积庞大的地板砖擦得光亮如镜。父亲妥妥地在炕头的被子上坐着或躺着,如有想方便之意,遂高呼一嗓,吾乃应声前往,不敢怠慢。这天,我在百忙中有了一点空闲,很享受地摆弄了一下手机,忽闻一阵阵的叹息之声传入鼓膜。"爸,你怎么了?咋不高兴了呢?"我连忙凑到父亲跟前问道。"咱们回村那天你婶儿说要去大庆她儿子那里,我估摸着不能回来了。""怎么能这样说呢,不会的吧。""你婶儿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你看她打扮的那个洋气,一天换好几套衣服,屋里屋外穿着高跟鞋。七十多岁的人了,看着太过份了。要说在大庆找个有钱的老头还真能找到。""不管咋说,你和我婶儿都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她不能说走就走的。"父亲接过话说:"你婶儿经常跟我说,她同事找了个老头,人家那老头还不用给做饭啥的,一个月还给她同事四五千块钱的零花呢。""你还没看出来吧?她现在变了。""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次回来我婶儿不像从前了。""她儿子要交社保,一次要交六七万呢,让我给拿钱我没给拿,就生气了。"父亲把要淌出的口水咽了下去,然后对我说。"那就给拿点呗。"我大大咧咧地说。"你这孩子,真是傻,我把钱都给她拿出去,她也不会满足。你婶儿太虚荣。哪像你妈那么朴实啊!可惜你妈走的太早了,她要是活着多好。"父亲正说着呢,突然冲我问了句,"你哪天给你妈上坟去啊,别忘了给她烧一盒好烟,活着的时候就愿意抽洋烟。""爸,你说我婶儿要是不回来咋整?不管咋地她能给你做个饭洗个衣服什么的,都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不能一点感情也没有吧?""我都说过了,等以后我先走了,把房子留给她,你没看嘛,自从我生病她就变样了,还想要房子又想要我的钱。她的退休工资都给了她儿子,还强行想霸占我的退休工资。""那怎么办呢?"我像陷进了迷团,百思不得其解。"随她吧,她回来当然是好,管咋地有个人照顾我,再说你婶儿从前待我还挺好的。她要是回来的话,以后我百年之后房子就留给她,我手里的钱是不能都给她的。""爸,你明天给我婶儿打个电话吧,她要是接的话就能回来,要是不接就不能回来了。"我说。第二天,父亲真给继母打了电话,那头的电话接了,说过几天就从大庆回来。并嘱咐父亲按时吃药。与继母通过电话之后,父亲竟然能在屋里一连走了好几圈儿了。5春播在哥姐们披星戴月般的辛劳中匆匆结束,大哥和二姐三姐都张牙舞爪地回城里了,身后留下了扬长而去的尘土。这天中午,我和父亲,大姐都甜蜜地睡了一个午觉。姐夫跟着打鱼的队伍去通肯河网鱼去了。睡到大约两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醒了,父亲在里屋摆弄着手机,他的手机里有最近大姐找后院的大脸媳妇给下载的快手。快手里的草根歌星声音有些怪异,不谙快手之道的父亲,总会弄出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来。我和大姐在外屋的炕上唠着磕,大姐突然竖起了耳朵,冲我说,"你听听啥声?咔嘣咔嘣的!""是爸整那快手整的吧,你看爸也迷上快手了,狼哭鬼嚎的啥声都有。"我忍俊不禁地说。听我这么说,大姐又把装瓜子儿和苞米花的两个塑料盒子都拿了出来,一门让我吃,不吃还不行呢。大姐就是这样的,自从回到村里来,每天的饭桌上都是她精心为我和父亲制作的美味。她瘦弱的身子像陀螺一样不停地忙碌着,土豆磨糊,粉面蒸饺,苞米茬子,豆包,粘糕饼子,手擀面条,小鱼酱(通肯河里的开河鱼),铁锅炖大鹅,婆婆丁等等。数都数不过来,不管是我和父亲喜欢吃的,还是不喜欢吃的。大姐都会不辞劳苦地去做。而且大姐总是一个劲儿地往我们的碗里夹,生怕我们吃不饱似的,致使我的体重猛涨四五斤。6我和大姐正在炕上一边唠嗑一边嗑瓜子呢。房门一下子开了,冷不丁探进个头来,"大姐,你家下屋着火了!""啥?!"大姐蜷着的腿,像弹簧一样被弹开,飞也似的向下屋跑去,竟然忘了穿鞋。反应慢半拍的我也随后跟了出去。下屋里这时已经浓烟滚滚了,靠着北墙放着的冰柜着起了火焰。冰柜上方的一大摞电线还有电闸以及周围拉扯出的电线,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着了起来。发出辟哩啪啦的声响。大姐拼命地往着火的地方冲,我也紧跟其后,可是那浓烟中灼热的恶浪一次次无情地向我们的脸上身上涌来,令我们连连后退。可是那火势越来越凶猛,火舌舔着房梁四处漫延。大姐不顾我的拉扯,奋不顾身地冲进浓烟中,把着火的那边的后门打开。后门打开后,浓烟被稀释了一些,没有先前那么浓烈了,我跑进里屋,不管什么桶和盆都伸进水缸里往出舀水,跑着把水往起火的地方浇。可是电引起的火灾,水浇上去并不起多少作用,满满的一大缸水眨眼间就浇没了,火焰还在凶猛地燃烧着,情急之下的我,把大姐家的两个铁锅盖还有沉重的铁鸡笼子都拿了过来,扔进焰火中,企图压灭那凶猛的火魔。幸好那个时间段风停了,火舌只是顺着电线向着房顶和门外伸舔着,下屋里的大梁都着了起来,起火的三线电马上就要漫延到房顶上的高压电了。不知是谁说了句,"把那高压线掐断,要不然就没救了!"已经呆若木鸡的大姐听到这话时,腾的一下就上了房,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轻功。"快下来,高压电会打死你的!"我欲哭无泪地喊着。大姐就是不听,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着根大棒子,拼命地捶打着那着火的电线。那电线好像被大姐活活打断了几根。这时下屋里的火势更加有恃无恐,大姐哭喊着,"快把我的大四轮子开出去,赵国,赵国!"大姐在村委会任职的叔伯小叔子冲进火海中,把特大型号的四轮车带着火开了出来,就像太阳神之子法厄同驾着的太阳车一样。在下屋里,离着火的地方只有一米多远的地方,放置着一大铁皮桶的柴油,还有一桶汽油。在这紧急关头,大姐夫回来了,我和大姐看到大姐夫回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当过电工的姐夫急中生智地用钳子掐断了着火的电线。电断了,没有电了,看热闹的人一看打不死人了,都七手八脚地把急时运来的水往火上浇。一场因冰柜自燃而导致的电失火终于告一段落。下屋里烧得乌七八糟的,大姐的脸被熏得愈发的黑了,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么的,她见人就嘿嘿地笑,露出的假牙和假牙床,显得更白了。火灭了之后,纷纷有人来看望,大姐坐在被扑灭的火灾现场,拿一盒香烟给过来慰问的人抽。大姐回头对我说,"给姐冲泡一袋稳心颗粒。"我给大姐冲了一包稳心颗粒,自己也冲了一包。7大姐家着火的时候,我把父亲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火灾结束后,父亲第一时间给继母打了电话,问继母什么时候从大庆回来,他想回县城的家中。继母说她已经回来了,正在县城的家中呢。父亲听说继母回来了,执意第二天要回县城的家中,我不肯,大姐桌上桌下的伺候我们快二十天了,在大姐需要安抚的时候怎么能一走了之呢。在发生火灾的那天晚上,我和大姐因为惊吓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吃完午饭我和大姐都带睡不睡地躺着,我在迷迷糊糊中发觉大姐好像出去了。问了父亲之后,断定大姐去挖婆婆丁了,听说我要回南方了,大姐要把婆婆丁晾干了给我泡茶喝。快到做晚饭的时候,大姐笑嘻嘻地像作贼似的回来了,挎着一大篮子的婆婆丁。"刚失完火,你哪来的心情去挖婆婆丁,瞅瞅你瘦的,皮包骨头似的,哪来的那些力气。"我嘴上嗔怪着大姐。心里有种想哭的欲望。我和大姐正在摘婆婆丁的烂叶和根的时候,大姐抬起头,冲着后窗户瞅了瞅,"妈呀,婶儿来了!"说完就以飞毛腿的速度跑了出去。继母来了,蹬着一双在早春穿着还有些早的网面短皮靴,一件藕粉色的风衣,下身穿着一条镶着蕾丝边的黑裤,一顶带着水钻的遮阳帽。戴着的眼镜,不知道是花镜还是近视镜。看上去有些像淡紫色的,使得两只眼睛像涂了这种颜色的眼影。继母喜欢抽烟,她夹着烟的姿势很有风度和气质的。她在大姐欢天喜地的迎接中进了屋,又进失火的下屋瞧了瞧。我心想,"这继母真行啊,看大姐家失火了,自己花七八十块钱打车特意过来看望的,自己的亲妈也不过如此啊!"继母在房前屋后视察了一番,大姐把家里能拿出的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款待继母,整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继母吃东西时很淑女的,慢条斯理地吃着。父亲看到继母来,显然也很高兴,讨好似地说,"我们明天都想回去了,没想到你来接我们了!"继母抬眼瞅了一下父亲说,"这里多好啊,在家里哪有这么多好吃的,这农村空气多新鲜啊,对你养病也有好处。还有闺女伺候着你。"随后又吃了一口什么,腮帮子向着一侧蠕动着。接着说道,"你回去谁伺候你呀,我还要走呢,我都想上河北去了,上我妹妹那里去了。现在我啥也不想干了,就想出去玩去"父亲的脸色霎时有了变化,"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那也是我的家,我想回去就回去。"大姐好像听出了什么,有了心事,不再像继母刚进屋的时候,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失火的事儿了。吃完晚饭后,继母坐在靠着窗户的地方抽烟,冲着躺在里屋的父亲说,"你说过把房子给我的,我要把房子抵押出去,给我儿子贷款办社保。"父亲没言语,大姐低着头不说话。我想说,那房子可是我父亲自己出钱买的。第二天,我们就都回县城了,父亲对我说,"树根不动弹,树梢瞎摇晃。""
  1)烽火台上,狼烟骤燃,冲天而起,腾烟如柱。一道一道狼烟冲天,迅速蔓延开去。终于,大地暗沉沉地闷响,如擂地鼓。黑压压的一片,从视线尽头冒出来。军队,数之不尽的军队,来自于天下诸侯。烽火燃,狼烟起,诸侯勤王。而当诸侯拼命赶来,却发现城下并无一个敌人。有的只是,城墙上,绝美女子的轻轻一笑。她笑了,如天地间生虹彩,如大海上起朝阳。叫人目眩神迷,美得不似人间。笑了!笑啦!帝服男子喜不自胜,一把搂住女子你终于笑了!终于等到你这倾国一笑,寡人真是死也甘愿。女子依偎在他胸膛,闻言轻声笑道是么?声似春风,婉转如啼。帝服男子微微低头,正要温柔言语。却见美人那樱唇轻张,张开,大张,蓦成血盆大口!玉齿随之暴涨,暴出獠牙如刀。帝服男子来不及惊呼,隐约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护驾,便已被吞入腹中。再看那女子,却哪里还有倾国美色?原地立着一只妖狐,通体白毛,獠牙外突,高大矫健,那一双唯一可称得上美丽的狐眸里,冷冰冰的不见任何情感。它立在城墙之上,冷冰冰注视着这些可笑的人类,身后七条巨大的尾巴延伸,在空中招摇。烽火戏诸侯,帝失其信,国失其基。而天下就此大乱!只见那妖狐身后,又一条毛茸茸的巨尾长了出来。天下妖类,狐族是其中最普通的族群之一,但那九尾狐族,却是最顶级的妖族血脉。九尾狐族,以祸乱为源。愈乱天下,道行愈深。据说九尾齐出,甚至能逆乱时空。此狐妖身具七尾,本已天下罕有对手。如今借此祸国之乱,生出八尾。天下虽大,已可横行。它爪子搭在城头,猛地踏地而起,直入云霄。隐隐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念头在心里流转,再生一尾,便可坐地升天了!2)时空流转,天地不移。此时七国混战,民生艰难。有帝星横空,天下或将治也。城郊密林,劲衣男子纵马穿林,身后五骑,小心拱卫,远远还有一队百人骑兵吊着,可见当先男子身份非凡。许是马蹄惊动,一只雪白狐狸丛中急跃。男子忽然拉住马头,反手抽箭,引弓如月。嗖!利箭离弦,穿空逐风。那狐狸空中急急扭身,却仍被射中后腿。哀鸣一声,跌落地面。大王,好箭法!侍卫连忙赞叹。劲衣男子面无表情,缓缓引马过去,将那白狐一把捞起。那狐狸四肢修长,形体美丽。白毛如雪,并无一点杂色。唯有中箭处鲜血溢出,才染上一点艳红。那一双灵动狐眸里,惊惶躲闪,叫人望之生怜。饶是这五个侍卫都是杀人如麻,此刻也恨不得将它捧入怀中。劲衣男子也难得咧嘴笑了,如大理石雕刻的脸上似冰雪消融,这狐儿却是美丽之极!白狐在他手中蜷着,眸子一眨一眨,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劲衣男子把它往后一递,轻声道仔细剥皮,给我母后做一条坎肩。白狐眸子蓦地瞪大,仿佛不敢置信。但男子递去的手坚决而干脆,它疯狂地扭动起来,吱吱叫个不停。哟!劲衣男子把它提到眼前你还听得懂人话?白狐拼命点头。有意思!劲衣男子饶有兴致地点点头这么美丽又通灵的狐儿,当真稀有。白狐松了一口气,眨巴眨巴眼睛,尽力展现自己的美丽。劲衣男子满意笑了,把它往后一递,兴奋道拿去卖了,定能换得不少军资!白狐银牙一错,目露凶光,就要不顾一切现出原形来,将这可恨的小子挫骨扬灰。咚!一个暴栗狠狠磕在狐狸脑袋上,劲衣男子将它抓回身前,有性格,孤喜欢。便先养着吧。白狐耷拉着脑袋,蹲在马背上,任由男子粗手粗脚为它处理着伤口。鲜血一滴滴地落在马背,白狐只觉生无可恋。伤口,本没有这么严重的那一箭它着意瞄准了再凑上去,只是小伤,绝无大碍。但经过这小子野蛮暴躁的处理白狐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为了大局着想,一定要冷静。3)宫殿堂皇,威严空阔。衮服男子大步疾行,回到自己寝宫前,随手端了一碟糕点,挥退宫女太监,推门而入。废物点心,废物点心,来吃点心了!他轻声叫着,直奔龙床。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稍稍卸下威严。龙床上果然蹲坐着一只白狐,目光轻蔑的撇过头去。衮服男子伸手就是一个暴栗,得瑟什么?你个废物点心,啥用没有,还得寡人天天伺候你!白狐缩起脑袋,委屈地张嘴接住糕点。哈哈!衮服男子开怀笑了,捻起一块糕点,远远一扔上啊废物点心!那白狐如离弦之箭,猛地窜了过去,一口叼嘴里。它吃着糕点,泪水却险些夺眶而出。想它堂堂八尾白狐,在这里像一只狗一样摇尾乞食。苍天何其不公。废物点心,来陪寡人睡觉。男子脱下衮服,一把揪住不情愿扭动着的白狐,按在胸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年少为君,强敌环绕。处理了一天的国事,他实在太累了。听着男子沉沉的呼吸声,白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盘算着,时机应该已经成熟了。天光未亮,男子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往怀里一摸,脂滑如玉,温软柔嫩。他猛地睁开眼睛,从胸口抓起一只柔荑,在暗沉沉的寝殿里洁白如玉。男子掀被而起,盯着龙床上,声音冰冷如铁寡人的废物点心呢?一道慵懒挠心的声音响起,奴,就是陛下的废物~点心呀~青丝如瀑的女子缓缓起身,身形妙曼,雪肤在黑夜中隐约流转着玉一般的光泽。男子面容冷峻你如何自证?千娇百媚的女人轻咬贝齿,缓缓从身后拉出一条毛茸茸的雪白狐尾来。美人窈窕,肌肤如玉,狐尾招摇,竟有一种颠倒众生的魅惑。男子瞪大了双眼妖妖怪!眼珠一翻,竟晕倒过去。龙床上美艳狐女愣愣地看着他,挫败感油然而生。4)过了许久,男子幽幽醒来,睁开眼睛,正对上狐女柔媚的眼神。男子眼珠一翻,作势要晕,狐女无奈,又化为白狐。男子这才正常了过来,抓住白狐就要一个暴扣,想了想,又顿住了。狐狸翻了个白眼,陛下先去上朝吧,奴的事情,晚些再说。男子一天都神思不属,头一次懈怠了政事。退朝后回返寝宫,犹豫一阵,仍是挥退太监宫女,自己推门而入。狐女正靠在龙床上无聊翻书,男人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寡人想了想。他头一回说话有些底气微弱你虽是妖,但寡人养了你这么久,也习惯了。如今,你只不过是变大了一些,要多吃一点罢了。寡人还是,养得起狐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她见过数之不尽的当权者,却第一次见到这样讷讷难言的国君。不知为何,心中好像有个地方,狠狠地跳了一下。男子还在絮絮叨叨就是以后不能叫你废物点心了,不太方便。那,不知道,贵妖、小姐、额、狐姑娘的一只红唇已经堵住了他,将他喉边的芳名两字咽回了肚内。偌大的寝殿里,他们忘情拥吻。5)九尾狐,魅惑众生。一旦爱上,无法挣脱。在满朝文武的眼中,英明神武的国君忽然大变,政事懈怠,终日流连后宫。纵情声色,极尽奢糜。以肉为林,以酒做池,与他的爱妃整日里恩爱痴缠。本已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六国都趁机恢复起来,而国君仍浑然不觉。有忠臣长跪,国君置之不理。有烈臣撞柱而死,国君视而不见。有贤妃流泪劝导,被打入冷宫。于是良才走、忠臣隐,奸佞当道,国之不国。终于,六国合纵,纠集天下之兵,势如破竹,一月工夫,便已兵临都城。守门兵将径开城门,曾经天下第一强国的国都,竟不攻自破。宫殿外,喊杀震天。烧杀抢掠,惨嚎连连。仍有忠于国君的士兵在顽强抵抗,但也不断败退,很快,就靠近了这里。狐妃立在酒池边,八条狐尾伸出裙摆。天下祸乱的气息奔腾汹涌,庞大的祸乱之力向她涌去。第九条狐尾,缓慢而坚决生出。她看着酒池中浸泡的国君,神情疲惫,面容苍白,跟她以往所见的国君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好色无能,一样的贪婪软弱。九条狐尾引动的强大气息波动,使国君从梦中惊醒,他从酒池中悚然站起,听到外面喊杀震天。是敌国杀来了吗?他惊问。狐女微笑点头,却目光冰冷。男子从酒池中爬起,胡乱披了一件衣服,拿起剑来,沉声道你快走,寡人去拦着着他们!男子执剑出门,正遇敌军,挥剑而斩,但虚疲已久的身体,早让他力不从心。剑势疲软无力,那敌兵只轻轻侧身,转手一剑便刺进了他的胸膛。是我杀的敌国国君!那兵卒兴奋高喊。男子只是挣扎着回头,叫道快走!他和那些沉沦于狐女魅惑中的国君好像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心神皆迷,一样的好色无能。但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狐女看着他,看看酒池,看看肉林,突然愣住了。那些她本以为绝不会在意的画面,竟忽然在心中活了过来。偌大的寝殿里,男子逗弄着白狐,废物点心,你怎么这么馋?雪白狐狸懒得理他,径自啃着熟肉,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伸起小爪子,沾沾酒水往嘴里送。哈哈哈,还是个酒鬼!男子笑得合不拢嘴。雪白狐狸翻了个白眼,继续吃得不亦乐乎。男子却忽然静了下来,轻轻抚着它柔顺的皮毛,声音低沉而哀伤废物点心,你这么馋,寡人便以酒为池,以肉为林,养着你好不好?你别,别离开寡人狐女闭眼再睁,却仍止不住泪如泉涌。她活了几万年,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痛。她轻轻一爪,那杀了国君的士卒化作漫天碎肉,国君的尸体停在身前。啊!狐女仰头长啸,身形化作一只庞大白狐,九条巨大的狐尾,举天摇簇。九尾狐族,生出九尾者,可立地升天。九尾齐出,威势无穷,甚至能,逆乱时空。宫殿涨破,喊杀皆止。所有人都惊恐地张大了眼睛,看着那九条巨大狐尾搅动天地。那天幕也皱,那厚土也裂。八方混乱,时间零碎。在末日来临般的天崩地裂中,有宫中幸存的侍女看见,一只毛绒绒的雪白小狐狸,轻轻地吻了一下国君。只有当你懂得付出的时候,你才能够明白,什么是爱。6)城郊密林,劲衣男子林中纵马,身后跟着五骑侍卫。丛中忽然一动。男子拉住马头,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嗖!利箭离弦,穿空逐风。雪白狐狸正跃空而起,扭身回眸,却恰好对上要害,一箭穿心。不知是否错觉,那狐狸回头的眸子里,仿佛泪珠盈盈。劲衣男子放弓立马,不知怎的,心口隐痛。后记:此后六国毕、四海一,他君临天下,成为前无古人的始皇帝。他一生没有立后。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在等一个不可能的人吧。"
  小时候,你们有没有玩过那种踩影子的游戏?热辣的光线下面,两个黑黢黢的影子你追我赶,前跑三步,又后退五步,只为了尽可能快地踩到对方的影子,又能眼疾腿快地成功躲避对方的袭击。但没有人真正变成一只影子。而我的朋友小卢,不仅无缘无故变成了影子,或者说,仅剩了影子。他还将永远以影子的存在继续生存下去。这段往事是他亲口向我讲述的,下面我将与他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你们听。在我二十二岁那年的六月九日,为了赴一场浪漫的约会,我逃掉了人生中仅有的一次毕业答辩,这当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随之而来的后果,便是延期一年毕业。不过因为这事,没少挨爸妈的骂,还好他们以为我是因为挂科才耽误了毕业。那是与梵梵在一起三周年的日子,我觉得非常有必要纪念一下,这就需要一些有仪式感的东西。送一捧玫瑰?不,那样太俗气。吃一顿西餐?不,她正在减肥。去游乐场?还是不行,我恐高,不能陪她玩坐过山车一类的游戏。一场远行听着不错,可我只是个学生,没有太多的财力供两人消遣。不久前我们一起闲逛时,她曾经留意过一款银饰,虽然她的眼神只在它身上停驻了几十秒,但我还是看出了她的欣喜。女孩子从不会主动说出她的渴求,但眼神会出卖自己。这是我谈过三段恋爱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天上午十点,梵梵准时到了事先约好的一家书店,就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商场里,地点是我选的。为了营造出一些浪漫的文艺气息,我刻意避开了大众所热衷的星巴克、肯德基这样的地方。梵梵与我不在一个学校,但她的学校同样离这家商场很近,如果可以用一种极富立体感的食物来作比的话,汉堡包最合适不过了。我与她的学校就像上下那两片小圆面包,而商场就是那两片面包中间的牛肉、生菜,与黄油。她还是打扮的那么漂亮,一袭白色镂空长裙,一瀑乌黑亮丽及腰秀发,眉毛是精心画过的,口红自然也是必不可少,只是我永远辨不出她那口红的色号,只能一概统称为红色。梵梵曾告诉我,她最钟情的是姨妈红,而眼前这种到底是不是姨妈红,我认不出,尽管我曾送过她一套十只装的迪奥。她来了。在穿过一丛丛书架之后,径直走到了我面前,这时我的手中正捧着一本古典散文,页面停留在《逍遥游》。她夺过我手里的书,静静合上。故意嗔怪道我今天这么漂亮,你竟然还有心看书?经由她这么一问,我心里顿时火烧火燎起来,相应的,脸也变得滚烫。我知道,那是一种叫欲火的东西,说的书面一点,就是来自生理的一种表现。她牵过我的手,走出这片偌大的书海。能看出来,今天的这个日子她比之前打扮的还用心。我走在她的身后,感受着她的气味,是体香混合了化妆品的味道。她肩上的棕色挎包随着她的步子摆荡,我的心也随着她的步调荡了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讲吧。小卢说到这里突然被我打断。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个影子,只有在有光照的地方才能看到他。随着太阳的移动,脚下那一片亮光逐渐转移,现在只剩下他影子的一部分。尽管看不到他也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流,但我还是希望我与之对话的不是一团空气,抑或是自言自语。穿过密匝的树丛与街区,来到一条宽阔的马路边,我一屁股坐了下来。这里没有楼房与树木的遮挡,可以一直坐到太阳落山。身旁的草地上,他的影子也静止下来,看姿势,是与我并肩坐在一起。后来呢,你们的约会似乎才刚刚开始?我很好奇小卢后来经历了什么。我与梵梵从书店出去后,在商场里闲逛,如同热恋期一样,我们十指相扣,情意绵绵。她不时偷偷打量我一眼,我扭过头去,她却害羞地将脸瞥向一边。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尽管这短暂的一天是用延期一年毕业的代价换来的。走到那家银饰店后,我给梵梵看那款情侣手镯,她拿在手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只是碍于价格,她还是放下了,我知道她是心疼钱,就连之前送她的那套口红也是我兼职一个月才换来的。看她执意推脱,我放低了声音温柔安慰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何况这不仅仅是为你一个人买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也没佩戴过什么情侣配饰呢。她沉默了片刻,兴许是答应了。我让店员将手镯包了起来,随即准备付款。店员却在原价的基础上多加了50元,声称是包装盒的费用。梵梵有些火了,瞪着那个人问:一个小纸盒要50块?你怎么不去抢呢?我们的包装盒一直都是这个价,没有向你们多要,嫌贵别买呀,又不缺你一个客人。她翻着白眼斜睥着梵梵。这样来回吵了几句,我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她无理的漫天开价,而是她对梵梵蛮横的态度。一气之下,我将他们店里的一款最贵重的翡翠饰品摔在了地上,梵梵也就势摔了一块玉饰,此时店里的几位员工一齐朝我们涌来,我拉起梵梵的胳膊就跑,他们在身后穷追不舍。眼看要被追上了,我情急之下带着梵梵闯了红灯,两边疾驰的车辆因为我们的突然闯入纷纷急刹车,道路一时呈现瘫痪状态,尽管听到司机摇下车窗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也无暇回应,依旧是拉着梵梵向前跑去。后面的几个人被我们甩的远了些,为了彻底躲避他们的视线,我与梵梵选择在小巷穿梭,就这样七拐八拐地进了好几个街巷。似乎是成功逃脱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打算带梵梵去县城里躲两天,正好也算给彼此一些独处的时间。临近毕业,我们都被论文折磨的不轻,还好这个苦日子已经到头了,梵梵前几天已经参加了答辩,他们学校的动作永远比我们快。城市通往县城的路我走过一回,现在已记不太清,为了不走窝囊路,只好求助于路上的行人。而梵梵建议我打车,因为她已经累得够呛。我站在路边挥着手,示意出租车司机停车,可几辆空车连续无视了我的诉求。梵梵以为我不中用,按下了我的胳膊,弯着腰亲自挥舞起手臂,却得到了同样的结果。艹,为什么妈的都不停。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猜怎么着?小卢突然问起我来,明显感到他的身子撞了下我肩膀。我自然不明所以,便请他继续讲下去。我与梵梵只好向过往的路人求助,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我们吓跑了。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只能听到我与梵梵的声音,也看得见我们的影子,但就是看不见我们的人。梵梵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大哭了起来,我也一头雾水,蹲坐在地上发呆。她哭累了,渐渐息了声,靠在我的肩膀上思索着什么。我记起大二时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本科幻书,书上说,男主人公曾突然坠入到二维空间,此后便与世人隔绝,只能以一个影子存活在世上,人们听得见他的声音,看得见他的影子,但发现不了他的身体,而他可以看见三维空间里的所有人。也许我与梵梵现在便进到了这二维空间里,可是,该怎么回到三维空间,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那本书我当时没看完,也不知道主人公最后有没有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得知这一消息的梵梵惊骇起来,我看见她的眼里又蓄满了泪水。是的,这确实是一件恐怖的事,可能我们一辈子要以影子的存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本书的名字叫什么,我去帮你找到它。我迫不及待想帮助小卢,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讲述。没用的,找不到。因为它并不存在。小卢淡定回答。怎么回事?我讶然看向他的影子。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根本就不是我在图书馆看到的,那其实是我做的一个梦,我梦见有一个男人突然就只剩下了一个影子,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而这个现象是进入二维空间的结果。这是梦里的潜意识告诉我的。小卢继续道谁知有一天我会和梵梵一起进入那个梦里所谓的二维空间呢。那梵梵呢,她现在在哪里?她没事了,早就回到了三维空间。她是怎么回到三维空间的?是有什么方法吗?能不能让她帮帮你。她也不知道怎么帮我,现在还在四处找方法。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与梵梵顺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总会走到县城的。没走多久,我们遇到了熟人,他们两人正骑着自行车往县城去,我与梵梵叫住他们,尽管他们看不见我与梵梵,但却并不惊讶、害怕,而是自如地与我们交谈。问清楚路之后,他们骑车走远了,我与梵梵继续向前走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梵梵突然不见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路上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再穿过这个十字路口,往前走600米就到了县城。这时,我再次见到了梵梵,她骑着自行车迎面向我而来,可是她却未曾停下,我叫住她后,她只抛下一句话便走了。她说了什么?我觉得像是在听一个无厘头的故事,想尽快知道结局。而小卢不紧不慢地讲述着,听得我有些糟心。她跟我说,回到那个路口去等她,她会想办法让我回到三维空间。这么说,她那个时候已经回到三维空间了?对。那她说的路口是哪个路口呢?就是我们一开始拦出租车的那个路口。历经了几个小时的步行之后,我又得原路返回,这是很要命的一件事。但为了重回三维空间,我便对回到那个路口充满了期待。一路上又渴又饿,只能以精神胜利法激励自己。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地上歇一小会儿,因为我不想让梵梵等太久。再往前走了一截路,距离那个路口不到两千米了,我打开微信,想跟梵梵说一声我快到了。但却找不到与梵梵的历史聊天窗口,我记得从没删除过与她的对话,而且一向对她的聊天窗口是置顶的。先不管这些,我只好从好友列表里查找,她依然不在置顶里,划拉半天之后,终于发现了梵梵的名字与头像,就在我发出我快到了这句话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不知什么情况,我的微信头像竟是全黑的,像漫无边际的黑夜般,那一小块方形的头像竟深邃到这个地步,我明明记得,之前的头像是与梵梵的合影。而此时,梵梵的头像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我们的合影。好,我就在路口等着你呢,慢慢来,不着急。梵梵回复了我。你看看我的头像怎么回事,怎么全黑了。没有黑啊,还是我们的合照。梵梵回道。为了证明我所言属实,特意截了张图给梵梵发过去。也许是身在二维空间的缘故吧,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我果然看到了梵梵,但她看到的是我的影子。梵梵,你是怎么回到三维空间的?隔着很远的距离,我冲她喊。我也不知道。当时你怎么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去哪儿了呢?我也不知道,等我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骑车了。那你让我回到这里,是有办法让我恢复到三维空间了吗?其实并没有,如果实在没办法让你恢复,那就接受它吧,并不耽误我们一起生活,反正无论怎样,我没想过与你分开。可是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你能触摸到我,别人却只会怕我、躲我。 没有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我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又如何跟你一起生活,没有人会接受一个像我这样的员工。我可以挣钱养你。不,我接受不了。现在我与梵梵是分开的状态,是我提的分手,但她还是不死心,一直在寻找让我回到三维空间的办法。她觉得只有让我恢复,我们才能重新在一起。小卢的影子突然低下了头,声音也有些颤抖,我从兜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为什么非要分手呢,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难受。也许时间久了她就放弃了,这样对她也好,毕竟我预感是永远也脱离不了影子的状态了。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也不想,可是两年过去了,家里人也只能当我死了,他们为我办了葬礼,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怪胎。以此来掩饰你作为影子还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吗?没错,我理解他们,所以我才这么狠心对待梵梵。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请记住,你的朋友,小卢,现在已经死了。如果你见到梵梵,再替我好好劝劝她。这天的最后,他这样对我说。之后他的影子便起身,向我道别。自此我再也没见过小卢,但总能听到一些离奇的传闻,哪个恶霸仗势欺人却无故变得鼻青脸肿,哪家土豪依仗财力羞辱他人,家中财物却一宿而空。几年过去了,每到夏天,我总能看到成群的孩子在一起玩踩影子的游戏,这时总能联想到小卢,于是便走近他们身旁,为他们讲述有关小卢的故事。他们也总会出于好奇,向我打听小卢的现状。只是那次谈话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过有关小卢的消息。但我知道他没有死,也没有消失,他只是隐身在这个世界上,走自己该走的路,爱自己所爱的人。不管小卢现在身在何处,这世间,总有一个影子活在我心里,活在梵梵心里,也活在孩子们的心里。咦?你的微信头像怎么全黑了?某一日清晨醒来,跟女友互道早安时,她突然这么问我。"
凌晨四点,我睡眼惺忪,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意识都有点模糊。门口“吱”的一声,一辆自行车停了下来。是阿升来换岗了。? “哟,来的挺早嘛!”我边说边起身准备换岗,阿升摘了帽子走了进来。? “看看楼上还在努力工作,你要是努力努力也不至于凌晨还要来站岗啊!”我边走边调侃阿升,脸上露出微笑,想在这清冷的凌晨活跃一下气氛。? ? “哼!”阿升冷冷的回了一个字,对于我的调侃他总是这样。我走到门口,跨上自行车,一只脚撑地,一只脚踩在踏板。看见阿升已经做到椅子上。? “这破自行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我老早就听见啦!祝你愉快!”说完,我蹬上踏板,顺着一道下坡骑了下去。阿升并没有回复什么。? 冷冷清清的道路上,这辆女式自行车“哐当哐当”的叫着。除此之外,夜格外的安静。? ? “这破车!”我心里暗骂。? 因为这是辆女式自行车,我的脚只能一小圈一小圈的蹬着,速度很慢。夜很黑,鲜有光芒,路灯只是隔一个亮一个。路还有点坑洼,减速带也多,时不时让坐垫顶你一下屁股。风吹的有点冷,我有点哆嗦,远远的依稀可以听见几声鸡鸣。这条回宿舍的路走过多回了,即使没有一点灯光也没关系。想到马上能回去躺倒床上,我的心情格外轻松,还哼着小曲。? “妈的,那死狗怎么不叫了?”路过三岔路口时,没有那熟悉的狗叫声了。? “看来是上半夜叫累了,现在睡了?或是懒了?又或是被偷了……”我暗暗想着。? ? ? 就在这恍惚间前面走过来一个人影。我的心情立马紧张了一下。? “哟,这么晚还有巡逻?不对啊!怎么一个人在走?”我满心疑惑,此时那人影已经走到了灯下。我不由自主放慢车速。? ? ? “长的居然这么像阿升?”我心里刚嘀咕一句,就已经和他在路灯下相遇。? ? ? “你怎么不等我接岗就回来了啊?要死了你!”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阿升!我当时就吓了一跳!立马从自行车上下来,但是看见他熟悉的面容,也没有多大疑惑了。想着这贱人肯定在和我开玩笑!? ? ? “卧槽!你他妈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绕到这里了?不好好站岗特地跑来吓我一下?”我生气的大声说。? ? “什么绕到这里?我刚出宿舍接你的岗啊!”阿升也莫名其妙的说。? “你闹呢?哥们!刚才你不是已经来了嘛!老子车都骑回来了。”不要演了,这分明就是在和我开玩笑。? “没有,厂里车被人骑走了。我走路过来接你的岗的。”阿升平静的说。此时他也有一丝疑惑。? “靠!老子现在没功夫陪你玩。反正你已经接岗了,我现在很困,我要赶回去睡觉。至于你现在在干什么恕不奉陪!再见!” 说完,我跨上自行车就准备骑走。? ? ? “等一下,你别吓我啊!”阿升一把拉住我的自行车说。? ? ? “我真的还没有去接你的岗,我也没找人替我接岗。你说我去接你岗了,我现在就在这啊,那谁在那?况且,你确定你看见是我接你的岗吗?”阿升面露难色的说。? ? ? “就是你!还有谁?你这B样我还会认错?”我生气的说,我还是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 ? “不可能!你她妈陪我回去看看,看看是谁去接的岗,我真没去!你不要没看清楚人就交接了!”阿升一脸认真的说。? ? ? ? 此时,我清醒很多,而且有点慌了。我的确看见是阿升走了进来,但也只看了他这一眼,后面也只听到他“哼”的一声,其余的因为脑袋昏沉没有注意了。万一没看清楚就让人接岗,我要受处分的!于是我决定陪阿升回去看看。? ? ? ? “不对不对!肯定是阿升,不可能看错!”路上我心里暗暗嘀咕,此时我推着车和阿升并排走着。这女式自行车推着走时居然不响了,只有轻微的链条转动的声音。? ? ? ? “你小子要是敢玩我你就死定了!”此时我更加确定他在玩我。? ? ? “哼,谁玩你啊!没有就是没有!”阿升也一副肯定的样子。? ? ?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了转盘那里,可以远远的看见岗位内的情形。屋内灯光还算明亮,可以看见一个人侧身坐在那里低着头。从侧脸看,不是阿升是谁!不对,如果里面的是阿升,那我身旁的是谁?我的脊梁顿时生出一股寒意,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恐惧!腿都感觉迈不开了。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 ? “一定是我近视看错了!一定是我近视看错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并且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阿升,黑夜遮蔽了他的脸,似乎也隐藏了他的气息但可以感觉到他正镇定自若的走着。我们距离岗位门口的台阶只有十几米了。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阿升还是坐在那里!? ? ? “怎么办!怎么办!这他妈不是遇鬼了嘛!”我又紧张有害怕,腿已经迈不开了。? ? “屋里哪有人啊?你还说我接你岗了。现在到底是谁在玩谁?”此时,我身旁这个阿升停了下来,而且还开口说话了。熟悉的声音扫去了一丝恐惧,也让我有了一丝勇气,也正好让我迈不开的腿不用向前走了。难道他没有看见屋内正坐着他吗?? ? “你……瞎了吗?”我弱弱的问,我尽量用我平时的语气和他说话,但声音明显抖了。? ? “啊?”身旁这个阿升被我问的莫名其妙。? “屋里坐着一个人你真的看不见?”此时我鼓足了一丝勇气,边说边大胆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还好,能摸得着,而且很熟悉,骨瘦如柴。? ? “屋里没人!”他边说边用肩膀抖开了我的手。? ? 说完,阿升还想往前走。我默默跟了几步。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台阶下了。但是我更害怕了,因为……因为里面的座椅上真的坐着另一个阿升。更让人恐怖的是,因为屋外有动静,屋内的阿升甚至把头看向我们。幸好他没有起身。我可以看见那双眼睛……十分的冰冷!? ? ? “你大晚上跟我开什么玩笑!好了,你回去吧!我站岗了”阿升认为前面是我在开玩笑,但并不恼。现在他准备进去站岗了。这个阿升是我多么熟悉的阿升啊!? ? “走,今晚这班岗你不能站,听我的,和我一起快走!”我胆子顿时大了,拉住阿升要他和我一起走。不,是跑!因为此时,我看见屋内的阿升已经站起来要朝我们走来了。? ? “快跑!”来不及了!我推开自行车一把拉住阿升的胳膊就跑了起来。阿升很瘦,拉着他就像拉一根棍子一样。但他似乎莫名其妙不肯动,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他力气不如我,只能被我拽着跑。我似乎使出了我生平最大力气,阿升反抗赖在地上都被我拖了好远,又到了转盘那里了。? ? ? “快跑啊!听我的没错!”我大口喘气对阿升说。? ? ? ? ? “你他妈不要发神经了!要死啊你!”阿升半个身子躺在地上十分生气的吼了出来。声音刺破了黑夜的宁静。但之后依旧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耳鸣了?? ? ? ? ?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着衣服,似乎很痛。我还在喘气,脑袋一片空白,微微做痛。我望向门岗,那里那个‘阿升’正站在台阶上没有动。我稍微放松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 ? ? ? ? “听我的,那屋内有鬼,而且还变成你的样子坐在那里。”我尽量认真说这话,平时说这话自己都会笑出来。? ? ? ? “哈哈,原来你一直像这样吓我啊!演的挺像,不过我要去站岗了,误了点要处分的。至于你让我摔得这么惨,回头在收拾你!”阿升也不生气了,对这次可以拿奥斯卡的玩笑,他真的觉得有趣。但是他觉得可以适可而止了。? ? ? ? “等等,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啊!”我话没说完就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因为我看见另一个‘阿升’已经走下台阶了。? ? ? ? “你快和我走啊!”我着急的边说边拉住阿升。? ? ? ? “不走!”阿升用力打开了我的手,很痛!? ? ? ? 我看见另一个阿升似乎在扶起自行车,立马脑补出他狰狞着面孔骑车追过来,那时我们就甩不掉他了。就……完了。我试着再一次拽住阿升跑,但他铁了心不走了!而这时,那“哐当哐当”的声音居然传来!? ? ? ? “操!”我吼了一声,转身就跑了。我是憋着一口气跑的,什么也没想,直跑到看见宿舍楼我才敢喘气!我害怕及了,但是这次冲刺性的快跑给了我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我大口喘气,浑身发热,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甩。转身我就往回跑,奶奶的,我就不信两个大男人还斗不过一个鬼!人总是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力量。我看见“阿升”骑车和我迎面骑来,我俩速度都很快!当快要遇见时,我不由自主的大吼了一声。自行车“吱”的一声急刹停住,我也立马刹住,但还是撞在车龙头上!车上的“阿升”使劲扶住了车把手。? ? ? “要死啊你!被你吓死了!”这个“阿升”边说边下了车,一脸的懵逼!? ? ? “你……你……”我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害怕,我不知道它会怎样对我?? ? ? “你他妈有病啊!刚换完岗一会儿,就推着自行车到我那。我刚准备想问你干嘛,你居然把自行车一推就跑了。”? ‘阿升’平静的说。? ? ? ? “我……我……”我还是无法说话,似乎连气也喘不过来。这叫什么事?我遇到了什么,我脑袋转不过来了。哪个是阿升啊!?啊!我的天啊!? ? ? “我就骑车追你,你这家伙居然跑过来撞我。想死啊你!”? ‘阿升’似乎还有点生气。? ? ? ? 此时,我已被恐惧包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现实中遇到“真假美猴王”这出戏,在这样的黑夜,看来我是死定了。唉,就这样吧!对了~? ? ? ? “刚才陪我回去的,是你吗阿升?”我无奈的,不知怎么的居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 ? ?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一个哆嗦。剧烈的运动后已经不热了,汗变成了冷汗,身体发抖,似乎渐渐变凉,好冷啊!我在等什么,对了,等阿升回答我的问题,黑夜又遮住了他的脸。但我可以看见他嘴角上扬,什么时候这么吵,原来是那死狗又在狂叫了。这死狗,下次一定打它一顿。? ? ? ? ? “是。”"
  附二 漳州玉尊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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